天水这片土地,上接天河,是天拢水脉之地。
“天水”这两个字,作为一地的名字,确实是生动美丽的。
普遍认为,天水之名,主要源于“天河注水”的传说。《水经注》记载:“城中有湖,水有白龙出,风雨随之,故武帝改为天水郡。”《秦州志》记:“郡前有湖,冬夏无增减,故有天水名。”
1700多年中,天水曾以成纪、秦州称,但绕了一个圈,又回到了“天水”这个名字上。看来,“天水”这个名字是确切的,也是优美动听的。这两个字,浓缩并充分体现了这块地方山水人物的精气神。
郦道元在《水经注》中记载的,“城中有湖”是写实的。杜甫《秦州杂诗》之九:“今日明人眼,临池好驿亭”的诗句,写的就是古秦州驿旁的景物,诗中的“池”即指“天水湖”。可见唐肃宗乾元二年,天水湖还是碧波粼粼。而郦道元所记“水有白龙出,风雨随之”,比较虚拟,传说和想象的色彩太重。但是,有上苍梳理归拢水脉的喻意,况且郦道元的祖父郦嵩任过天水太守,对天水的情况应该是了解的,所以郦道元的说法也应该有一定的价值。
军旅作家杨闻宇通过对天水的体察和阅读,撰文就天水之名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想象,语言中充溢着对天水的关爱。他说:“‘天水’这个名字很有诱惑力,很吸引人,文化人听见这两个字,心里就感到熨贴、舒服。”在文中他引岳维宗先生的考证文章佐证自己的观点:“‘天水’一名之来源,确因灵泉之丰富而来……天水一词的产生,我想肯定在汉武帝元鼎三年以前就有了,不然,怎么突然取名‘天水郡’呢?”同时提出:“秦汉前就有‘天水’二字,这二字就很值得追究……上古的有名传说是女娲补天,天如不漏水,女娲何必炼五彩石补天呢?天若漏水,‘天水’这个地名便大有来头。天上雨多,人们常比喻说‘天漏了’,‘天水’这个名字,未必就是‘天河注水’,最起码可以证明这个地方在古代雨量是很丰沛的。否则,‘天水’二字就无从解释。”人们的想象使事物丰富。各种推测和想象都不无道理,都对天水寄予了关注甚至关爱。同时,也进一步证实了“天水”二字的诱惑力和吸引力。
有学者研究后提出:“天水”地名,基于“天汉”之说,来由于“汉水上源之地”的位置,理由也是充分的。汉武帝曾以“天汉”做为年号,所以西汉时,“天水”这一代表大统一与皇权国势的思想,得到广泛提倡。而天水郡的设立,正是“天汉”思想的结果,因有“天汉”之说,才有“天水”地名。而“天水”郡名,也如同“广汉”、“武威”、“敦煌”等郡名所包含的政治意义一样,以期汉祚永昌,如滔滔汉水,源于“天水”,长流不断。同时就古地理位置说,古人认为汉水来源于天河,来源于昆仑山这座上应于天的圣山,来源于连接昆仑山的陇上高原那广大而深厚的地层中。至今天水一带雨水较多,地下水丰富,泉水众多,也应证了古人认为的汉水上源潜流之地的说法。在昆仑山地带的河西地区没有建郡之前,为设于陇上的新郡命名,就理所当然地以上接天河之水的“天水”命名为“天水郡”。“天水”地名是指这片土地上接天河,为“天河下注之地”。研究者通过引经据典,认为“天水郡”的命名,是汉武帝时期地理思想和政治思想完美结合的一个创作。
无论是因地理位置的、政治的原因,还是因一池湖水或动听的神话传说,天水之命名都与“天水”密切关联,而天水雨水较多,地下水丰富,泉多水旺也是不争的事实。所以水的认定应该是确切的。由此,我更相信早先的传说,也许传说中所隐喻的恰好就是原本的事实,难道上古的传说均为神话或臆想?女娲补天与天水就没有一丁点关联吗?我觉着人想象的贫乏,限制了对许多本来清晰可辩的事情的应证,许多简单的事情,由于人的主观和狭隘而复杂并扭曲。“天漏了”,雨多而丰。女娲“补天”炼五彩石,也可能是人类对天的某种祭拜,在祭拜的同时与洪水或多雨的季节抗争,求得生存。各种可能都是有的。我们用现今科学的态度和思想,设定或推测上古没有科学出现的时代的行为,首先应该质疑的是现代人,而不应该是上古的人。因此,我更相信那些美好的传说,因为神话传说中也许深藏着先人们的某些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