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周时期,西戎诸族在西北的兴起,促进了天水原始经济形态的变化,畜牧经济比重增大并上升为经济的主体。
西周初年,秦人祖先被贬斥西迁到天水一带,长期与西戎杂处,以至被中原诸侯以夷狄相待,排斥于华夏族之外。自周初至战国间,秦人世居“西垂”,与西戎长期交战,不惜失地亡君,誓死保卫西周的西部门户,以求跻身诸侯国行列并回归华夏文化。为此,他们一方面“入乡随俗”,接受西戎游牧文化,并以善养马而名噪一时;另一方面又能主动从华夏农耕文明中吸取养料,故而惨淡经营,几度荣衰,在群戎包围的环境中由弱到强,脱颖而出。秦穆公大规模伐西戎,“益国十二,开地千里,遂霸西戎”。至秦献公时,已经“兵临渭首,灭狄源戎。”于是,活动于陇中一带见于记载的邦戎、冀戎、猓戎、绵诸戎、绲戎、襄戎、义渠戎等渐次为秦人所征服。秦人崛起的关键因素在于兼取西戎游牧文化与中原农耕文化之长,秦人占有陇中也促使当地经济由畜牧为主发展为农牧兼营,从此,陇中高原半农牧经济区便确立起来。
从秦汉至隋唐时期,天水及陇右地区曾长期以农牧并举著称,这里既有较为发达的农业,更以牧业发达而为中原王朝所倚重。无论西汉还是隋唐王朝,天水一带都是最为重要的国家牧马地,为中原王朝提供了大批战马。唐安史之乱后,陇右大部地区被吐蕃占据,中经80余年后,唐王朝又渐次收复了陇右地区,但盛极一时的唐代马政却因吐蕃占领陇右而“监牧使与坊皆废”,于是,唐王朝将监牧“故地存者一归闲厩,旋以给贫民及军吏,间又赐佛寺道观几千顷”。并允许秦、原、安乐“三州七关地腴衍者,听民垦艺,贷五岁赋。……四道兵能营田者给牛种,戍者倍其资馕,贷五岁赋...…·兵欲屯田,与民同”。而且,政府对新垦之地“五年不在税限。”这些措施首开陇右大开荒地牧场之风,使陇右失去了国家牧马基地的条件,也使农业开发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。接着北宋为了对付西夏,不仅在陇右大修堡寨,派重兵把守,而且让士兵、弓箭手、乡兵等大规模屯田,陇右渭河、洮河流域成为屯垦的重点,不仅河谷川原普遍得到开发,而且不少山坡地也被开垦。导致陇右渭水两岸以及洮河中下游森林和草地进一步萎缩退化。此后,明清王朝为了经略西北,以陇右为前方基地,大量军队进驻陇右并广开屯田,加之明清两朝陇右移民和人口迅速增加,日益增长的人口又以广开荒地、广种薄收维持生计,由此,天水及陇右黄土高原地区由于过渡开垦,植被破坏和水土流失曰趋严重而渐次走上“越垦越穷,越穷越垦”,导致生态环境恶化的单一农业经济的轨道。

图7天水陇关道
由于陇右地区地处丝绸之路要道,又是多民族杂处交错地带,无论从陇右地区自身,还是从内地与陇右、汉族与少数民族之间而言,经济的互补性都很强,因而,在历史上除了一般意义上的工商活动之外,尤以民族商贸活动著称。
张骞凿空西域,丝绸之路开通后,中西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交往日益频繁,极大地带动了丝路通道陇右地区商贸经济的发展。而民间贸易范围的扩大,使民族贸易更加活跃,并出现了天水、陇西等一些商贸都会,天水及陇右地区成为中原与西域商贸活动的重要中转站。魏晋十六国北朝时期虽然政权林立,战乱纷争不断,但丝路依然畅通,民族间商贸活动也并未中断。隋唐统一王朝国力强盛,开放度高,丝路畅通,物产丰饶和多种形式的商贸活动,大大促进了陇右商贸经济的发展。今天水、陇西等城镇,一时成为著名民族贸易的市场。农产品、羊、马、羊及皮毛、丝绸、麻布、药材和盐铁等产品是常见的贸易商品。宋金时期,虽然陇右一带地处中原与西夏、吐蕃、金对峙的前沿,但民族商贸活动颇为兴盛。主要体现在一是贡赐贸易频繁,除了西亚、西域诸国的朝贡之外,吐蕃、响厮哕、党项等周边部族的朝贡也不少,北宋政府规定外蕃入贡可与所经州县进行官私交易,而对一些进贡使团进入内地的人数和货物数量也有相应规定,多余人员及货物只能留在秦州、熙州等地就近买卖。这直接扩大了陇右地区的商贸活动。